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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花黄,盐菜香(杨姣娥)

2018-09-14 16:16:18

菜花黄,盐菜香(杨姣娥)

菜花黄,盐菜香

   □  杨姣娥

山凹里,坡地上,园子里的白菜苔、油菜薹在春风春雨的滋润下,似乎睡醒了一般,开始头顶花苞,慢慢伸展腰肢,探出丰满的身姿。当美丽的笑脸灿烂成金黄一片时,母亲便吩咐我们:趁天气好、菜还嫩,把山冈上的菜割了晒盐菜。

盐菜是我们小时候期盼的零嘴,也是家里青黄不接时的下饭菜。那时,家里人多地少,平时栽种的蔬菜还不够一家人吃,所以,每次看到同伴们手拿香喷喷的盐菜在我们面前炫耀地塞进嘴里时,喉咙也会忍不住吞咽一下。父亲是个要强的人,他不允许儿女眼馋别人的东西,也希望全家拥有宽阔的自留地。于是,每年的探亲假,他把所有的时间全用来开荒种菜。

荒无人迹的山冈上,父亲挥镐敲石,肩挑手搬,汗如雨下,将凹凸不平的山包疏理成一块块长方形的土地。渐渐地,那些杂草不生的山冈开始有了怏怏的绿色、瘦瘦的黄花,与园子里那些郁郁葱葱的蔬菜比,它们弱小而卑微。父亲说,土是有灵性的,如果你长年不理她,她会生气板结,不听使唤;如果你经常对她好言细语,时间长了,她会呈现勃勃生机。

或许真如父亲所说,山冈的菜地在我们的耐心侍弄下,没两年便以势不可挡的气势,站成了一片黄灿灿的风景。我在风景前呼吸、惊喜时,母亲的菜刀已挥倒了一片翠绿和金黄,那些细碎的花瓣滴落在褐色土地上,如黑夜的星星般耀眼。

我将砍倒的白菜、芥菜、包菜摞掉黄叶,摊晒在冒着热气的土地上,让它们正在流着汁液的身子慢慢耷拉下来,再捡到箢箕一担担挑到池塘清洗。此时的池塘边,已经围满声音脆亮的主妇。她们一边麻利地清洗手中的白菜苔、芥菜叶,一边打着哈哈询问旁边的人:你家的菜好大一蔸呀,跟你家男人一样……夹杂在这些大人中间,我常常不言不语,思绪却飞扬在盐菜的芳香中。

菜洗好了,挂在绳子上晾干水分,晚上收进大盆里,用食盐和在一起揉搓出水,再放进竹箩筐里,筐上放一个大小适中的锅盖,锅盖上再压一大桶水,以便快速榨干腌菜的水分。第二天太阳刚出来时,我们已经将这些扎成把子的腌菜一一挂到绳子上,这时的腌菜已失去水灵灵的本色,让我们在不停翻晒中变得干黄、松软。这时,母亲会将好久没用的大铁锅洗刷干净,吩咐我们把腌菜搬来,我们知道,家里要开始蒸腌菜了。

蒸出来的腌菜我们叫盐菜,它油黑发亮,酥软爽口,芳香四溢。母亲喜欢在蒸盐菜时放一点糖精,这样蒸出来的盐菜在咀嚼中既滑口又带一点甜味,很受我们喜欢。我记得那次当母亲端着冒热气的盐菜站在门槛上查看颜色,我和妹妹们闻到香味后,跑过去齐刷刷伸出手喊:“给我,我要。”母亲脸上现出久违的笑容。

或许那时的母亲已经意识到了,菜花黄,盐菜香,如鸟儿一样飞离巢穴的子女们,在满畈的菜花里会想起她香浓的盐菜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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